華爾街,不是大街 | 中租投顧

2020-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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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街,不是大街】

S&P500指數不是美國經濟

2020年最違反直覺的景色之一便是,在疫情讓經濟垂頭喪氣的同時,股市吹起號角,高歌猛進。很多人因此認為,股市已經明顯脫離現實,很快就會像威力狼(Wile E. Coyote)向懸崖方向跑過頭一樣,跑著跑著才突然意識到自己腳下懸空,然後瞬間開始筆直下墜 (咻~~~~碰)

要理解這幅景色,可能要先回答這個問題,股市真的等於經濟嗎?華爾街就是大街嗎?

答案是否定的!股市,不是經濟。

海外實力,是美股不是美國經濟的諸多原因之一,美股企業普遍有較高比例的海外營收,尤其是所謂的FAANGs們,有逾半的海外營收,強勁的全球實力讓美股企業有較經濟更強的韌性。

組成不同,是股市不是經濟的諸多原因之二。美國就業主要在服務業,高達86%,僅14%在製造業與生產工業,但此少數就業的部門卻是美股主要獲利來源,近七成獲利來自於此。此外,2020年疫情重傷區(休閒/酒店/零售/運輸業),佔24.3%的就業人口,但僅佔7.5%的股市獲利,這可能是糟到天際的失業人數與強到天邊的股票市場同時存在的背景因素。

市值,是美股不是美國經濟的諸多原因之三。一個會令威力狼驚訝到踩著空氣、從谷底蹬回來的事實是:那些圍繞在你我生活週遭(例如出門隨處可見的零售商/加油站/連鎖餐廳/旅館/飯店/度假村等)、受到疫情影響最嚴重、且受到媒體最廣泛關注的行業們,不是根本沒有公開上市交易,就是佔股市的比重非常非常小。

例如:截至8/7,航空公司為標普500指數中年初至今跌幅最大的子行業,跌幅50.7%,但其市值佔比僅0.25%;能源設備與服務跌幅47.8%,市值佔比0.28%;飯店、餐廳與度假村跌幅26.5%,市值佔比僅0.7%。再說個不是玩笑的玩笑話,就算在明天開盤前,把30個受衝擊最嚴重的公司行業從大盤指數除名,標普500指數也幾乎掉不了幾個百分點!

換言之,股市並不是沒有反應現實經濟困境,只是,這些深受衝擊的部門所佔市值太小,小到在整體指數上幾乎看不到痕跡,而市值最大的那些族群,恰恰好是最顯著的疫情受惠股,包括網路內容/軟體基礎設施/消費電子產品/網路零售商等,合計市值逾8兆美元,市值佔比達25%,大市值公司持續上漲,其強勁的表現基本上就決定了大盤指數輪廓。由於這樣市值加權的指數特性,標普500指數容易由少數公司的漲勢所趨動,標普500指數的長相也自然不同於美國經濟。

圖一、標普500指數年初至今跌幅最大的子行業,以及其市值佔比%

資料來源:Reuters, 8/10/2020

【熊市中,股票重歸其合法所有者?】
股票所有權的分布,是股市不是經濟的諸多原因之四。

經濟,是普羅大眾的事,但股市,是有錢人的事。

53%的股市財富,在財富排名前1%的人手上,88%的股市財富,由財富排名前10%的人擁有,其餘90%的人,總計僅僅持有12%的股市財富。財富排名前1%者的財產,約75%在金融資產裡,財富排名後80%者的財產,逾60%在家裡(住房不動產),僅12%在金融資產。

圖二、前1%的人,擁有53%的股市財富;前10%的人,擁有88%的股市財富

資料來源:BCA Research, 5/5/2020

而且,由於有錢人往往是唯一可以在市場遭到恐慌屠殺、股價低迷之際,仍有充分餘裕低檔加碼之人,也是較有時間空間等待重跌的持股回復元氣之人,不會因為下個月的房租或貸款逼近、而被迫在低價賣出持股換取流動性,因此,有句話說:在熊市中,股票重歸其合法所有者擁有。In bear markets, stocks return to their rightful owners.”

每一次熊市,都是股票的所有權由下向上、重新分配的時候,這個漸進的過程,已造成愈來愈巨大的貧富差距,而未來可能只會持續深化。2020年的這場病毒風暴呢?美國家庭財富佔GDP比在短短數個月內快速增加,比率已升至5.7倍,創新高的趨勢與股市一致,這代表病毒風暴讓所有人都更富有了嗎?當然不是,想想近90%的股市財富掌握在10%的人手上,便知道這代表有錢人變的更有錢了,大流行病不意外地使財富不平等更加惡化。

圖三、美國家庭淨財富佔GDP


資料來源:Morgan Stanley Research, 8/10/2020

覺得忿恨不平?覺得不公不義?這些都是合理的情緒,但股市本來就不是展現公平正義之處(事實上,帶著道德濾鏡向股市投注的行動,結果往往鼻青臉腫的多),忿恨也無法改變財富不平等的大趨勢、或是扭轉服務於有錢人的政治體制,你能做的,就是認知並理解到應該站在那一邊?是跟著擁有90%財富的人走,還是帶著底層10%財富的思維,站在場外、指責股市偏離現實?也許,沒認知到這層現實的人是阿明你啊。

所以,親愛的!別只想著,進場後害怕會遇到股市大跌,就算大跌,又如何?政府與央行傾注全力,也會為頂層財富者弭平這些傷痕;相反的,應該多想想,不敢進場或是持股不足的風險是什麼?持續上漲的股市讓你往底層財富更加靠近、往苦難的經濟更加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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